价值从何而来 / 价值学

两个诱人的极端

问价值住在哪里，两种回答会跳出来，每一种对其支持者来说都是明显的。

客观主义者说价值在世界中。美在日落中，错在残酷中，价值是事物无论是否有人注意到都具有的属性。主观主义者说价值在我们之中。日落只是散射的光；我们添加美。剥去欣赏的心灵，只剩下做中性事情的中性物质。

每一个都抓住了对方错过的东西，而单独来看，每一个都会破裂。

为什么每一个都会破裂

纯粹的客观主义无法说出日落中的美在哪里。物理学找到波长，而不是价值。价值不出现在任何方程中，不占据任何坐标，不施加任何力。如果它是一种独立于心灵的属性，那它将是我们唯一用除了感觉之外的任何东西都检测不到的属性。那不是真实的世界属性所表现的方式。

纯粹的主观主义以另一种方式破裂。如果价值仅仅是投射——我们投射到一个冷漠屏幕上的感觉——那么它可以平等地附着于任何东西，而所有偏好都会站在同一水平上。但它们不是。我们认为一个偏好数草叶胜过任何人类关系的人是错了，而不是仅仅选择了不同。我们认为一个人可能在什么值得想要上犯错。纯粹投射没有犯错的余地，而一个关于价值不可能有错误的世界，与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不符。

价值作为一种关系

出路是停止问价值坐在哪一边，因为它不坐在任何一边。价值是一种关系——一个需要一个能够支持它的世界和一个能够注册它的生物的两地事实。

考虑营养。一只苹果是“客观地”有营养的，还是只“对某人”有营养？这个问题是畸形的。营养是苹果的化学与消化系统之间的真实关系。它不是由吃的人发明的——你无法希望一只苹果有营养——它也不是苹果的自由漂浮的属性；它对某种生物是有营养的。移除生物，“有营养”就失去意义而不变成假的。

价值以同样的方式工作。它真正在那里，锚定在世界的真实特征中；它也真正为了某人，锚定在珍视者的构成中。单独的任何一极都不产生它。关系产生它。

没有对任何人有价值的东西，也没有关于无的价值。价值是值得回应的世界与能够回应的存在之间的恒常关系。

这给我们买来什么

这样读，两个似乎在搏斗的事实被调和了。价值依赖于心灵——因此它不是漂浮在虚空中的，漠不关心是否有任何生物曾经存在。价值仍然可以被弄错——因为关系有两端，你可以误判世界的那一端，或者有你自己的一个畸形版本。一个人可能在什么滋养他们（身体上或其他方面）上犯错。

这也解释了我们实际看到的变异。价值在人和文化之间不同，不是因为价值是任意的，而是因为关系有一个可变项：不同的生物、不同的历史、不同的作为被遭遇的世界，产生不同的——但因此不是无根据的——回应。

下一个问题

如果价值是关系性的，它立刻提出了一个结构问题。我们珍视的某些东西只是因为它们把我们带到别的东西——金钱、工具、通勤。其他东西我们似乎是为了它们自身而珍视。关系必须在某处终止，在不是作为手段而是作为目的被珍视的东西上，否则整个结构就悬在虚无上。

那些终端的善是什么，一种生活如何由它们构建？这是我们接下来要看的架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