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步不是被给予的 / 元历史

穿一件衣服的两个主张

“进步”悄无声息地捆绑了两个非常不同的断言。第一个是能力会积累——我们知道更多，能做更多，指挥比以前更多的能量和信息。第二个是事情会变好——历史朝向更大的繁荣、正义或善移动。

第一个有很好的支持；它是齿轮。第二个不从第一个推导出来，而“进步”这个词通过让第一个的信誉洗白第二个的希望而存活。把它们分开，舒适的故事就散架了。

能力真正有一个方向。被存储的、外化的知识跨世代积累，很少长时间逆转。在重塑世界的原始力量上，我们比任何祖先都无比超前。这个箭头不是幻觉，否认它是它自己的一种愚蠢。

但能力在道德上是中性的。它是实现目的的能力，无论目的是什么。根除一种疾病的同一累积知识，也能设计更高效的暴行。力量中的一个齿轮是我们能产生的善和恶两者的量级中的一个齿轮。它告诉你赌注在上升。它不告诉你账目在朝哪个方向跑。

把过去读作朝向开明的现在的稳定上升的习惯有一个名字：辉格史。它把我们当前珍视的任何东西当作整个故事正在前往的目的地，并按每一个先前时代在通往我们的路上走了多远来给它打分。

这是一个非常自然的错误，也是一个非常扭曲的错误。它奉承现在，抹去未被采取的路径，并把偶然的胜利转换成必然性。最糟的是，它解除武装：如果进步是时间的默认方向，那么我们享受的善就是安全的，由历史的动量保证，不需要捍卫。这种信念是辛苦赢得的善如何丢失的——通过把一项成就误认为自然法则的继承人。

历史中没有任何东西承诺明天会保留今天赢得的东西。能力的箭头向上。价值的箭头本身不指向任何地方——它只有通过努力才被保持在它被保持的地方。

我们关心的道德的和文明的收获——法治、广泛的道德关怀圈、约束权力的规范——不是齿轮。它们更接近循环线：由活记忆和主动维护支撑，当那种记忆褪去、那种维护松懈时，能够滑回。它们以前在区域和全球范围内丢失过，有时候很快。它们是成就，而不是禀赋。

这连接到这项探究别处的一个结构点。那些以短期成本保护长期善的安排——恰恰是那种确保道德进步的种类——永远处于时间视野更短的行动者的压力之下。它们是必须被刻意捍卫的凸性赌注，而凹性侵蚀总是更便宜的近期动作。进步，在它是真实的地方，不是河流的当前。它是逆着当前建造的结构，而结构会衰败。

因此诚实的阅读既不是欢快的那个，也不是它绝望的对立面。没有进步的保证，也没有衰落的保证。有一个上升的能力潮、一个不会改善的循环人类本性、一套只有在被主动持有的情况下才持久的脆弱的善。整体的方向不是被给予的。它部分是被决定的——在边缘，由在模式内部的人选择维护、捍卫或放手的东西决定。

这是下一个文章必须承担的重量。如果历史的方向不是固定的而是部分被造就的，并且是由无法走出它来看整体的行动者造就的，那么一切都归结为一个人如何从内部决定——在深层不确定性下，赌注在向上齿轮，没有从上面的视图。模式是遗产。决定是开放的部分。